這裏是 matling.fit 的分站。因這段記憶散碎,加之自己尚未解決故無法徹底反思所述的問題,我感到筆下蹇澀,總也寫不出來,極不通順,因此只敢扔到這裏。我考慮過不同的行文方式,如創造結局的故事體或逐漸展開的對話,發現更是蕪雜,只好如此語無倫次寫下來。點進主站的人不會多,故在此補充一句聯繫方式,如想交流本篇或我的其他文字,可以隨意寫給 hi AD matling PUNCTUS fit。
本文投稿至 BlogBlog 同樂會,本期(2026 年 8 月)主題是一期一會,由 ikuka 主持。
一生一次本身似乎沒有什麼特別興味。沒人希望兩次千金散盡,兩次險象還生,或者在許多人口中,兩次爲學業拚命也能與之並列。我能理解這樣說的心情,雖然中學時代的桃色濾鏡與稚拙理想對我與對其儂都是真實的,但正如韓秉哲在《愛慾的痛苦》說,自我剝削往往套着獨立自主的外殼。何況,回憶本身就表明我還不是責任當先的成熟個體,這樣的個體會警惕一切不可取代的事物。
我想一個在以面向中學生的社區相識,從未見面的人。那時是在線社群的極盛期。(社區的職能已被大型社群媒體聚集在關鍵字周圍的鬆散群體取代。這可能是 BlogBlog 同樂會之類討論的 recurrent theme,为免俗,我不展开了。)關於該社區的學究式介紹請見此文首段小字。他叫木巷、析棧、或者南……算了,留一個吧。
他與社區帶給我的是完全異於身邊同學的文化:同學議論籃球與斿戲令我無所適從,而他的手帳、攝影、甚或隨手傾瀉的文字,成爲我對才情與修明的原初印象。他開了許多次帖,有時是詩行,有時是寥寥數字堅毅的宣言,有時歌詞般的文字令我感到他與旁人不一樣。
我後來固執地認爲再未見過木巷式的人物,甚至想現實中的多數人與滿身才情的木巷是兩個極端。我一直在猜測這是源於什麼。也許木巷是「聰明人」,而我未能進入「聰明人」應該在的學校或機構?也許木巷向我展示了溫柔、敏感、可愛這些不典型的男性氣質,可我也沒有繼其踵武?這些都是荒誕的答案。曾經的我因爲木巷開始認爲旁人都不正常,也許甚至成爲我潛移默化地拒絕社交的一個原因。然而,他的腳下也不過是六百公里之外,與我出生之處同樣不引人注目的小城,人本可以超脫環境。
我認定了木巷是完美人格。可我與他明明只是一面之緣,於是我即使編故事也無法想象他如何行世。可即使如此我也一直想成爲他。我一直默唸自己的污糟,以證明自己與完美人格有差,這種文字不計其數。我一直感到自己在 por una cabeza。直到後來,我親手作出的糟糕學業選擇宣告了幼稚的完美人格夢最終死亡,我卻越發逃避我應有的適應與責任。理想人格本應包括面臨危機或自暴自棄時怎麼走出來。
有一次他講了一個老師寫有「你在北大」贈禮的動人故事。我想過很多次他最後是否守約。但不管是否,比起人生的錘鍊,以考試爲中心的那些經歷只是黃粱一夢,現在木巷一定早已不是那個中學生了。這樣高蹈雲端的他,在人生洗禮面前又會成爲怎樣?我記住的終究只是一個孩子。我遺憾無法參與他更廣闊的人生,更悔恨我的回憶表明對現狀的無力,即自以爲無法創造一樣好的回憶了。
人們說遇過的人會成爲自己的一部份,這樣看來,我還遠遠沒有資格回憶木巷。但我不敢在此誇口,我有追上這個存在於我腦海中的美麗身影的一天。